中场哨响后,他走向看台终场哨响,比分定格。队友们奔向欢呼的球迷,他却独自走向东南角那片略显安静的看台。那里坐着十几个穿着旧款球衣的观众,弗法纳知道他们是谁。三年前,也是

中场哨响后,他走向看台
终场哨响,比分定格。队友们奔向欢呼的球迷,他却独自走向东南角那片略显安静的看台。那里坐着十几个穿着旧款球衣的观众,弗法纳知道他们是谁。
三年前,也是在这个球场,弗法纳还是个青训营的毛头小子。那场预备队比赛,他踢飞了点球,垂着头走向场边。经过那片看台时,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叫住了他:“孩子,踢得不错。”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腿,“我年轻时也踢飞过关键球。但你看,这比足球重要的事,多着呢。”
后来弗法纳才知道,老人是本地残疾人体育协会的创始人,每周都组织成员来看球。那片看台,成了他们的固定位置。
此刻,弗法纳走到轮椅老人面前,蹲下身。没有采访镜头跟随,这不在任何公关流程里。他递过自己的球衣,又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枚徽章——上面刻着“体育属于所有人”。
“下周的社区活动,我会去。”弗法纳说。
老人笑了:“你现在是球星了,时间金贵。”
“您说得对,”弗法纳系紧鞋带,抬头时眼神清澈,“但有些时刻,比进球金贵。”
看台上,有人开始鼓掌。声音不大,却像心跳,沉稳而有力。
弗法纳起身走回更衣室。电子屏上滚动着他的名字和数据,但真正重要的数字从不显示在那里:十五分钟,十二个人,一次无需镜头的握手。体育场巨大的阴影里,这个简单的转身,完成了比逆转比分更困难的胜利——对遗忘的胜利。
灯光渐次熄灭,东南角看台最后离开。轮椅的轨迹在通道里延伸,像一道新鲜的罚球弧线,画在生活的草皮上。那里没有观众,但每一个印记,都在诉说体育为何开始,又将抵达何方。